雅韵斋

说着，石永还敲了敲桌子：“桌上铺块桌布，摆上花。不管是吃一碗面，还是吃大餐，都要讲究情调。”我撇撇嘴：“再来点音乐？”石永点点头：“没错，你开窍了。”我说：“我就是个乡下来的，哪有什么品味，有碗装就不错了。”“不对不对，英雄不问出处，要成就大事的人一定要有格调。你既然喜欢郑薇那样的姑娘，就更得注重细节。”“石医生，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再给你个小建议，把番茄皮去掉会更好。为啥西餐看起来那么清爽高级，而中餐吃完后盘子一片狼藉？因为西餐的食物处理得干净利索，没有皮也没有骨头，吃完了盘子干干净净的。而中餐吃的时候还得吐壳吐骨头，吃相难免有点不雅观。我这碗不够，快再去给我下一碗，有虾米吗？给我放几个虾米。”我脸色不大好看：“您怕是走错门了，回家找您老婆去吧。”石永说：“我没有老婆，老婆把我给踹了。”“那去找您的情人，我这儿可不伺候。”石永一本正经地说：“医学就是我的情人。”不过我还是去了厨房，给石永煮第二碗面。家里没有虾米，倒是有榨菜，我就撒了点榨菜在面里。我自己也纳闷，为啥还会给石永煮第二碗面，我完全可以不理睬那个指挥来指挥去的老头。我觉得自己和石永之间的关系，还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们是从一笔交易开始的，起初，仅仅是交易双方的关系。我享受着石永提供的药片带来的种种好处，同时也承受着药片带来的不可预知的后果。第二碗面煮好了，石永这次吃得文雅些，不再像第一碗那样急吼吼的。“好吃，你这小子就是倔强，就喜欢跟我对着干。”石永边吃边说，“飞岩的药剂跟克隆技术有关，它是一种用于克隆过程中的稳定剂。”“克隆？”石永问我：“你了解克隆吗？”我摇头：“不了解，我对克隆的认识只停留在科幻电影里的那些，克隆人、争议、罪恶、阴谋。“医学就像一把双刃剑。一项技术是好是坏，关键看人们怎么用它。”“石医生，那你呢？你是怎么用你的医学发现的？”石永说：“这个问题你心里有答案。”“我不知道。”我说，“谁说得准未来会发生什么呢。食物在保质期内看起来没问题，但它一直在悄悄变化，直到最终发生质变。”“你根本不必等到质变那一天，你已经把它吃进肚子里了。享受美食带来的快乐，别想那么多。”“好吧，那一晚以后的日子都是我赚来的，对吧，石医生？”“也可以这么说。”“好吧，我们说到克隆了，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遇到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