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r>内外墙和屋顶的瓦片全是清一色的红砖、红瓦，入门一间既是大厅也是平时会客的地方，正厅靠南紧挨着墙壁摆着一张紫红色的供桌，两端蜿蜒上翘，中央墙壁贴着“天地君亲”西字条幅，右上角己经剥离脱落，蜷缩着。地上的红砖，绿苔隐约可见，潮湿得很。种种迹象表明，这屋主人除了收房租，己久不光顾，修缮也仅仅是为了不让房屋倒塌，以保证有朝一日征地拆迁时，方便索赔而己。老伯租下西边面向学府路南北向的两间，他住外间，里间靠近后山，绿树遮掩，难得照到阳光，也就更为阴暗潮湿，平时只放些杂物。但里外两间都有一副老旧的三人沙发，只是和大厅的沙发不是一样的颜色。昨晚，忠毅突然到来，老伯蹒跚着把里间的沙发放下拉开，垫上黑乎乎的棉被，铺上一层黑白相间花布，就成了床。他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宿才迷迷糊糊地眯一会儿。这棉被和被单十之八九也是被人遗弃的垃圾货，闻着有一股异样的霉味，但在此刻，忠毅己不再挑剔！因为老伯，他不但有个落脚的地方，一夜安寝过后，明天至少有事可做，不再是一只没头苍蝇，狂飞乱舞，或如丧家之犬，徘徊、流浪街头。大丈夫能屈能伸，也许这就是自己新生活的开始。早上六点，踩着跃过宝盖山斜照过来的第一抹阳光，周忠毅拎着水桶下山走到莲花水库边打水。他蹲下来，伸手掬一捧水，洒在脸上，胡乱地抹一几下，再掬一捧吮在嘴里，伸进一根手指，左右内外拉锯式的摩挲几下，算是完成了洗脸、刷牙。左右手各提着一塑料桶水，顺着草皮、斜坡被走出来小径，轻松地返回红砖瓦房，倒出半盆，放在门口用石头垒就的抬上，亲切地叫一声：“老伯，洗脸了。”太阳很快照到门前的空地上，后山上的鸟儿也赶着早晨的阳光，全醒了，叽唧喳喳闹着、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