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控制台屏幕上，十几个监控画面同时播放着不同地点的实时影像。“选一个吧。”生锈的钢管后转出熟悉的身影，江子夜的工作证在他指间摇晃。“是先救你弟弟，还是......”手术刀破空的锐响打断了他的话。陈默偏头躲闪，鸭舌帽被刀锋掀飞，露出布满疤痕的头皮。那些蜿蜒的缝合痕迹如同蜈蚣，是新伤覆盖着旧伤。“你果然不是他。”江子墨冷笑，第二把刀已滑入掌心。“陈默从来不会躲。”假陈默的表情凝固了。他颤抖着摸向耳后，人造皮肤接缝处渗出暗红的血。当江子墨的拳头砸在他太阳穴上时，这个精心培育的替身终于明白，从头到尾，自己才是被狩猎的饵。控制台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所有监控画面同时切换成同一个场景，穿着病号服的陶婉婉正挣扎着拔掉输液管。而她病床下方的阴影里，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正缓缓举起注射器。江子墨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踹开控制室后门冲向外面的直升机，没看见真陈默从污水处理池里浮出的身影。也没发现替身嘴角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改良型神经毒素顺着排水系统流入城市脉络，而医院病房里。那支抵在陶婉婉颈侧的注射器，针尖正泛着与污水如出一辙的蓝光。“江子墨！”张超带着三名保镖从消防通道冲来，防弹衣上的露珠在奔跑中甩成细碎的水线“住院部监控被黑了，婉婉那层......”江子墨抬手打断他，西装袖口掠过墙上的消防示意图。他的指尖在某个病房编号上停顿一下，突然转向相反方向的备用电梯。“疏散整层病人。”他按下耳机，声音轻得如同手术刀划开纱布，“让生化组在二楼待命。”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刺鼻的杏仁味扑面而来。江子墨的瞳孔急剧收缩，视网膜上残留的影像分解成无数细节。他解开西装纽扣，暗袋里的手术刀滑入掌心。当他的鞋尖抵住七号病房门板时，耳机里突然传来技术部急促的呼叫。“信号干扰源在您正上方！”天花板爆裂的轰鸣与江子墨踹门的动作同步发生。江子墨侧身闪避，针尖擦着喉结划过，在领带上蚀出一道焦痕。他旋身肘击对方肋部，听见清脆的骨裂声混着陈默沙哑的笑。“改良版见效更快。”手术刀横切过陈默手腕时，蓝色药液在空中泼洒成诡异的星芒。江子墨拽下领带缠住掌心，接住坠落的注射器反手刺向对方脖颈。陈默后仰躲避，鸭舌帽脱落露出布满瘢痕的头皮。“你从来不是目标。”陈默突然用陶婉婉的声音说道，声带振动频率分毫不差。“江子墨，看看病房里是谁？”监护仪刺耳的警报声穿透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