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莫老太太坐在客厅，偶尔扭头瞅着忙上忙下的许慧凝，心里痛并快乐着。不可否认，许慧凝确实是一个好儿媳妇，虽生在小户，谈吐举止却不低俗，人漂亮又勤劳，最重要的是，跟自己有共同话题。许慧凝收拾了个二楼卧室，又替老太太泡了壶茶，这让莫老太太有些过意不去。莫老太太提出要帮忙，许慧凝说：“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您坐会儿，晚点我去旁边超市买菜。”许慧凝在老太太临时住的卧室铺床单时，莫冷殇从书房过来，靠在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等她把晒了会儿的枕头跟被子放回床上，一转身就看到了他：“怎么站在这？”脸颊一点点的红。他走过来主动帮她铺整被子。比起去餐厅吃饭，许慧凝其实更享受一家人同桌吃饭的氛围，所以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莫冷殇。“我陪你去。”他想了会儿，开口。许慧凝：“我自己去就好了，反正东西也不多，你去忙吧。”拿了钱包，转身准备下楼去，莫冷殇却突然攥拉住了她的小手，她不解地回头，他说：“一起去。”莫冷殇没穿西装，在衬衫外套了件羊绒大衣，出了门，许慧凝很默契地靠过来挽着他的手臂。许慧凝的骨架很纤细，一米六的个子，挨着他怎么看都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两人谁也没提开车去超市，就这样走在小区里。这里是高档小区，里面住的基本都是A城一些商人或是科技新贵，偶尔有轿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许慧凝明显发现车速会缓下来，更明目张胆地会降下车窗看几眼，还有的直接停车跟莫冷殇打招呼。那些投落在许慧凝身上的目光很惊讶，但没有敌意，还会冲许慧凝微笑地点头。出了小区，许慧凝把手伸进了他的大衣口袋里，有些调皮地说：“暖和暖和。”莫冷殇侧头看着她嫣红的耳根子，握住她的手攥了会儿：“想去哪个超市？”许慧凝左右看了看，最后指了指右边：“这边离得近。”二月的天暗得快，小区旁边这条路上，晚上都会有小贩来摆摊。许慧凝喜欢看这些小东西，忍不住放慢脚步四处看，身边的男人虽然不喜这种环境，倒也没出言催促她。许慧凝驻足在一家卖手套的小摊，看上了一副黑色的男士手套，麂皮式样。她把莫冷殇的手从口袋里拽出来，拿过一只手套给他试戴。很合适，戴在他手上完全看不出是地摊货。“你看，这手套戴上多好看！”小贩开始推销。许慧凝瞄了他一眼，反驳：“你怎么不说是手长得好看？”莫冷殇已经把手套摘下来丢回去，搂过她的腰：“走吧。”许慧凝却是真看上了这副手套，莫冷殇其实瞧不上这里的东西，但她喜欢，最后还是掏了皮夹。付钱时许慧凝又砍了价，喜滋滋地拿着手套，莫冷殇不由多看了她两眼。从超市买了菜出来，傍晚时分外面很冷。许慧凝拆了那副手套要莫冷殇戴，他甩都没甩她，拎着东西就走了。许慧凝看了看手套，嘀咕了句：“你不戴，我自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