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那边，汪梦馨回来，刚走近就瞧见莫老太太跟许慧凝挨着头说笑，心情雪上加霜。“打完电话了？”莫老太太瞧见神色不愉的汪梦馨，笑得脸上能开出花来。汪梦馨勉强地扯了下唇角。莫老太太拿了两套婴儿连体衣给汪梦馨看：“我说奶黄色的好看，凝凝说米白色好看，你说呢？”汪梦馨想说，一件也不好看。她恨不得，许慧凝生不下来这个孩子！但面上，她拿过两套衣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指着那套奶黄色的：“这套比较好看。”莫老太太最后把那两套连体衣都买了，许慧凝不想让长辈破费，抢过单子，去收银台付钱。许慧凝付完钱回来，母婴区已经没了汪梦馨，只剩下莫老太太。“妈，怎么就你一个人？”“谁知道呢。”莫老太太撇撇嘴：“说有要紧事，慌慌张张地就走了。”许慧凝其实也不高兴跟汪梦馨逛街，既然走了，也好。婆媳俩又逛了一会儿，然后打车一块去了许慧凝的书屋。......许慧凝拿了茶具上楼，莫老太太正站在书架前，摸摸这摸摸那，看上去对这里喜欢得紧。“这么个地方是怎么被你找到的？”许慧凝在卡座坐下，打算沏茶，茶道，她以前略有涉及：“是冷殇买下来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太太也坐回卡座，咕哝了句：“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冷殇原来这么会讨女孩子喜欢。”“以前？”许慧凝对莫冷殇年少时的事情很感兴趣：“以前，莫冷殇是怎么样子的？”“冷殇他十几岁时，有一回，有个漂亮女同学往他抽屉里塞情书，那天，刚好期中考试，冷殇那会儿成绩不好，考试专打小抄，往抽屉里一摸，摸出一封信，不见了那几张小抄......”“你也应该看出来，冷殇的脾气不好，现在还算收敛，以前更不得了，当时啊，他没有找到小抄，火气立刻上来，也顾不得还在考试，大声嚷着‘谁他妈往老子抽屉里塞废纸，我的小抄呢’，这话，我一字不差地记着呢！”许慧凝突然想笑，她没想到，莫冷殇这么不解风情，心里却莫名地舒坦。“递情书的是他们学校校长的女儿，当场也不考试了，哭着跑出教室，后来，老师就让请家长，我去了，还得跟人家赔礼道歉，唉，那会儿，没少替他操心，回了家，还得拦着他爸的鸡毛掸子，免得把他打残了。”“真的看不出来，”许慧凝觉得莫冷殇变化很大：“现在的他，性格很沉稳。”也没见他爆过脏话，就是在那啥的时候，言辞有些露骨......莫老太太一个劲地揭儿子的短：“还不是被他爸给打出来的，他八岁以前，每天他爸从部队回来，大院里大伙儿都能看到老子打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小子光着屁股在前面跑的一幕，父子俩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一下午莫老太太还讲了关于莫冷殇的很多幼时趣事。莫老太太离开之前，还感慨地说了一句：“很快，家里又要热闹了，他爸对孙子这辈倒是宽容得很。”送老太太坐上出租车，许慧凝回到书屋，已经是傍晚，跟小赵关了书屋，就回家了。莫冷殇很晚才回的别墅。“回来了？”许慧凝转过头，看到站在玄关处的他，笑了。莫冷殇脸色缓和，低低地嗯了一声，换了拖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