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十四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许是得了纪临夏的授意，来充当说客。这些天来，纪临夏来的时候，连门都进不了，就直接被周杨挡在门外了。不少次，我都见到门口有女人的身影。人来人往的医院里，纪临夏一个人站着，周身写着落寞与不甘心。可我却没有一点心软或是心疼的感觉。或许那个曾经爱她爱到失去自己的人，已经死了。赵医生走了。一直到最后都没等到我的松口。周杨进来的时候，见我长久又沉默地盯着窗户边的书架和玫瑰。有些疑惑地问我：「怎么了，既明」我摇了摇头。周杨接着笑着开口：「我记得你从前是很喜欢看书的。这医院还挺上心的，每天都会换新书和玫瑰，还有你最喜欢的推理类型的，你说是不是很巧。」我笑了笑，扫了一眼书架，又移开目光咳了几声。周杨慌乱地给我拍背顺气，又递过来一杯水。我接过却没喝。只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病房响起。「把书架挪出去吧，现在的我也没精力看书了。」我梦到了我和纪临夏最初相识的时候。我和纪临夏的开始，是很俗套的爱情故事。第一次见面，是在学校的一场联谊舞会上。我的舞伴临时失约。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恋人或是朋友，我孤零零地站在人群里。正当在考虑要不要提前离场的时候。纪临夏出现了。哪怕是在梦里，我还是能清晰地还原那时的场景。在装潢庄严的礼堂里，在热闹的人群中。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我不自觉地向她伸出手：「这位小姐，可以赏光跳一支舞吗」礼堂的灯光影重叠，落在她眼睛里成了细碎的笑意。她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周围环境嘈杂，我却真切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猛烈的跳动声。后来，我才知道，那声音所预示的是一见钟情。再后来就是毫无新意的故事。我对纪临夏一见钟情，追求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顺水推舟地答应了。告白那天，我穿了白色的衬衫，手捧一束热烈红艳的花。我送给她的第一束花，是玫瑰花。我说玫瑰的花语是热烈赤诚的爱意。我还说红色的玫瑰和我一样都是美好的。后来恋爱中的每一次见面，我都会给她带一束玫瑰花。后来红玫瑰就成了我们的定情之花。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紧接着就是婚后发生的事情。刚开始，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摆着新鲜的玫瑰。保姆每天尽心尽力地打理和换水。但是渐渐地，纪临夏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玫瑰从一天一换，变成了几天一换。后来，玫瑰枯萎了，也没有人再去理会。偶然一次，我主动给花瓶换了新鲜的玫瑰。却只换来了她漠视的一眼，和冷到极点的话语。「陆既明，你还以为我是什么小女孩吗玫瑰娇艳，哪里还有时间去关注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我忘记了那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