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摆脱了陈友谅的纠缠，宋青书和杨素二人继续北上。或许是先前宋青书那句霸气十足的“她是我老婆”起了作用，接下来的路程，杨素的话明显多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大部分时候，依旧是她指着某个没见过的东西，然后用卡姿兰大眼睛看着宋青书。“那是什么？”杨素指着远处河边一个巨大的木制水车，呆呆道。“水车，用来灌溉农田的。”“那个呢？”她又指着路边一个卖糖画的小贩。“糖画，用糖稀画出来的，能吃，甜的。”“那个转来转去的”“风车，小孩子的玩具。”宋青书发现，自己好像成了个移动的百科全书。杨素自幼生长在终南山古墓，几乎与世隔绝，对这红尘俗世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她的性子虽然乖张清冷，但骨子里却有着极好的教养，博闻强记，宋青书讲过的东西，她绝不会问第二遍。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新婚旅行。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吃遍了沿途的小吃，看遍了路上的风景。杨素体内的狂暴内力，暂时由宋青书用九阳真气压制着，情绪一直很稳定，除了偶尔会因为某个路人多看了宋青书两眼而散发出阵阵寒气之外，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数日后，二人抵达了九省通衢的武昌府。武昌城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各种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食的香气。宋青书牵着马，轻车熟路地带着杨素来到了一条小吃街。他停在了一个卖臭豆腐的摊子前，笑着对摊主说道：“老板，来两份，多加辣。”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飘来，杨素立刻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宋青书接过两碗热气腾腾的臭豆腐，递了一碗给杨素，自己则毫不在意地用竹签扎起一块，吹了吹，送入口中，一脸的享受。“尝尝，闻着臭，吃着香，人间极品。”杨素看着碗里那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看宋青书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尝试一下。只是，她戴着面纱，吃东西实在不方便。武昌城里的小吃琳琅满目，总不能一直这么麻烦。她看了一眼四周，见并无人特别注意他们，便索性抬起纤纤玉手，将脸上的面纱，缓缓摘了下来。那一瞬间，整个喧闹的小吃街，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宋青书正吃得嗨，感觉到气氛不对，一抬头，整个人也愣住了。尽管在有间客栈时，他已经见过杨素的真容，但此刻，在这繁华市井的烟火气映衬下，再次看到这张脸，依旧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惊艳。肌肤胜雪，吹弹可破，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不带一丝瑕疵。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樱唇不点而朱。杨素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女娲的毕设，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最动人心魄的，是她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清冷，孤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遗世而独立。可偏偏，此刻她站在着人声鼎沸的街头，手中还端着一碗臭豆腐，这种极致的反差，这该死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