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安素走进去一看，发现除了一张床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白念念正在床-上睡觉，听到门被打开了，她半点反应都没，像是习以为常了似的。

她在床边站了会儿，才出声喊她。

“白念念。”

白念念对安素的声音不陌生，在被成林拿来试药的这段日子里，她每天都在后悔当初不该对安素下手，但现在听到了安素的声音，她竟然有些不敢回头了。

安素看到白念念的耳朵动了动，知道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也不强迫白念念回过头跟她说话，只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将我送进迷-性后，你后悔过吗？”

白念念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点了点头。

安素心下稍定，她站在离白念念有一定距离的地方，“除了，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白念念开口，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变得粗哑难听，她自己像也是知道自己的声音难听，说了这三个字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安素就说，“成林说，一周后就放你走。”

白念念猛地将被子踢开，一下跳起来，朝安素跑过来，眼里不缺乏激动，她想过来抓住安素的手，却在看到安素手里的枪时停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因此就不跟安素说话了，她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的声音有多难听了，急急地问安素，“真的吗？成林真这么说？他说一个星期后就放我走？”

安素平静地望着白念念，“成林是这么说的。”

正站在门外的成林，有些疑惑地望了望天，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他说的不是一个星期后在枪杀白念念吗？噢——是了，他突然又是恍然大悟的一笑，死了也是放走的一种说法，所以安素小姐大概说的是这个意思吧，成林想。

可安素说的还真不是成林说的这个意思，她是真打算将白念念放了，但她并不知道成林的打算，所以在一个星期之后，知道成林当着白念念的面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过来枪杀白念念时，她被问得一脸懵，也听到了电话那边白念念怒吼着问为什么。

而且隐约还提了她母亲死去的事情，但这些都是后事了，这时还什么都没发生。安素是真心要放白念念，白念念也相信了安素。她觉得安素没有欺骗她的必要。

安素等白念念说了一会儿话后，成林就带她去见舒雅了。

舒雅看起来比之前去找安素理论时的气色还要好，这些天来，饶是风雨没有说祁修打算怎么处置舒雅，但按照惯性，被祁修送到这里来的人都是给他试药的，所以成林也就不客气的用舒雅试药了。

舒雅也因祸得福，身体好上了很多。所以她在看到安素来了的时候，还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似的，说了句，“你来了。”

安素有些惊讶舒雅的淡然，但对于她没闹也比较欣赏，她打量了下舒雅的气色，笑了下，“看起来，你在这里比在你家还好一些，气色不错。”

舒雅也笑了笑，“托你的福。”

一语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