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感觉到那抹久违的温暖正在朝着自己靠近，帝闫都快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要主动把脸凑上去了。

可他现在是帝林，跟蓝轻笑只是泛泛之交，连好友都说不上，他又怎么能像以往那样肆意，那样为所欲为？

眼看着蓝轻笑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已经到他眼前了，帝闫只得垂下眼帘，有些僵硬地靠在沙发上，神色不变地感受着属于蓝轻笑的温度。

将眼前摇晃个不停地脸捧住了，蓝轻笑露出个纯粹的笑，可转瞬她就又拧起了眉，将下巴磕在了帝闫肩膀上，嘀嘀咕咕地不满抱怨，“你快别晃了，晃得我头好晕啊……怎么我都抓住你了，你还在晃，都晃出两张人脸了……”

醉醺醺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帝闫没有作声，只是那垂下眼帘里却是盛满了温柔，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蓝轻笑。

偏头看到的目光让蓝轻笑觉得似曾相似，可她偏偏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看到过，她狠狠地甩了下头，嘀咕道，“我知道了，你们一个是帝林，一个是帝闫……”

帝闫眼波微闪，可余光瞥见祁修一直盯着他这边时，他就呵呵地笑了两声，一边轻轻推了蓝轻笑的肩膀，“你喝醉了，我是帝林，没什么帝闫。”

在外看来，帝闫或许是怕喝醉的蓝轻笑一时没站稳摔了，就不敢大力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是在不舍得。这样短暂的靠近，对他来说，已经成了奢望。

“有帝闫的！”蓝轻笑的声音很低，她就趴在帝闫肩膀上轻得接近无声，“有他的，就算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不记得他了，我也还是会记得他的。帝林，你也不能否认他的存在的。”

帝闫没说话，他心里在动摇某个念头，蓝轻笑的酒量很好，可她这会儿醉了，他不知道她是在借着醉酒试探他，还是心里真的有如此想法。

他将头往后仰了仰，跟蓝轻笑拉开距离，话里含笑，“轻笑你这话可就伤我心了。我是帝林，从一开始就是帝林，帝闫……帝闫本就是不该存在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蓝轻笑眼神恍惚地看着帝闫，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帝闫，她就那么看着他，像是在执拗得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

帝闫没有跟蓝轻笑对视多久，他借着抬头看向祁修那边的动静时，很是自然的就挪开了眼，听到蓝轻笑的问话时，也只是笑了笑，道，“这是自然。”话落，他又露出了三分讥讽，七分自嘲，“莫不是轻笑觉得，我不该存在，帝闫才是该存在的？”

蓝轻笑一时没有说话。

帝闫嘴角拉开了一个嘲弄的笑，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又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他这一次用尽了力气将蓝轻笑从他的身边推开，声音冰冷且刺骨，“只是个笑话而已，轻笑不用认真去思考。”

蓝轻笑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问，“你是帝林，还是帝闫？”

帝闫心里一咯噔，同时又有些窃喜，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浅浅地抿了口，而后露出帝林常有的笑容来，“你觉得呢？”

“我是帝林，还是帝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