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7

“亲家！亲家母！”她抱住婆婆的腿，涕泪横流，“您看在我养了招娣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帮帮我们吧！我们穷人家不容易啊！您家那么有钱，也不差这点您就当是做慈善，给我们五十万，不，三十万！三十万就行！就当是彩礼了！招娣以后就是您家的人，我保证不再打扰！”

婆婆皱眉，想抽腿，我妈抱得更紧。

“您不给钱，我就跪在这儿不起来！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们有钱人是怎么欺负我们穷人的！你们仗势欺人！请保镖来打我们老百姓！我要告你们！我要上网曝光你们！”

她开始撒泼打滚，在地上翻滚，头发散乱，哭嚎声响彻整栋楼：“救命啊！sharen啦！有钱人打穷人啦！”

邻居们纷纷开门张望，有人开始拍照录像。

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当了半辈子检察官，什么无赖没见过？

但这么不要脸面的，确实少见。

我妈见婆婆不理她，继续骂，骂得极其难听，词汇之恶毒，让围观的人都皱起眉头。

我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我的母亲。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浑浊的眼睛：“妈，你知道吗？医生说我得胃癌，是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吃变质食物，压力过大。而这些，都是因为你。你把钱都给了弟弟，我只能吃过期面包和泡面。你逼我打工，我十六岁就开始熬夜。你天天骂我白眼狼，我抑郁了三年，没敢去医院。”

“但现在，我不恨你了。”

我站起身：“因为你不配。”

很快，警察来了，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靠在季望怀里，浑身无力。

婆婆将证据交给他们，详细说明了情况。

我妈和弟弟被带走了，王老板也被押上了警车。

临走时，我妈还在嘶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我看着她被押上警车的背影，心中没有悲伤，只有解脱。

婆婆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没人能欺负你。”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眼泪再次涌出。

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感激的泪。

我转向婆婆，深深鞠了一躬：“阿姨，谢谢您。我想和季望结婚，但不是现在。等我治好病，等我成为一个健康、独立的人，我再嫁给他。到时候，如果您还愿意接纳我，我会叫您一声妈。”

婆婆眼眶红了，她上前抱住我：“傻孩子，叫妈不用等。你现在就可以叫。”

我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檀香，终于喊出了那个字：“妈。”

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