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5

王总监最先反应过来。

“陆陆总？您怎么来了？您要来应该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接待”

陆深没有看他。

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把公文包放下，打开，取出文件。

“你们刚才说的泄露客户资料的事，我正好也要聊聊。”

他把文件推到王总监面前。

“这是我们集团部门的溯源报告。那封所谓泄露资料的邮件，虽然显示是从季云的邮箱发出的，但地址并不在你们公司。”

“地址的实际位置，是国际公寓室。”

王总监茫然的看着报告，不明白这个地址意味着什么。

但我注意到，沈灵灵的脸色变了。

那是她的住址。

巧的很。

陆深继续说。

“我的安全团队还查到，收件人张凯的手机号，三天前跟人通了四十七分钟的电话。”

他拿出另一份通话记录，轻轻推了过去。

“这个人叫沈灵灵。”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气声。

沈灵灵的脸白了，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

“陆总，这是巧合。张凯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只是叙旧而已。我不知道他在星辰传媒工作。”

“是吗？”

陆深从文件里又抽出一张纸。

“那这份你跟张凯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是怎么回事？你原话说的是，资料我已经从季云的邮箱发过去了，报价体系和决策链都在里面，够你们出竞品方案了。”

沈灵灵的嘴唇开始发抖。

“这这是伪造的！谁都能p聊天截图！”

“伪造？”

陆深的语气毫无波澜。

“我的法务团队已经对聊天记录做了公证，腾讯那边也调取了原始数据。沈小姐，你可以试着跟法院说这是伪造的。”

沈灵灵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她的眼泪又来了，哗哗的往下流。

“我是被张凯骗了！他跟我说只是了解一下行情，我不知道他要偷资料”

我看着她哭，觉得特别好笑。

陆深没再理她，转头看向我。

“季云，陆氏集团跟你们公司的合作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我只认一个对接人，就是你。”

“你的专业能力、客户敏感度、成本控制。”

他顿了一下。

“尤其是成本控制，我见过的人里没有比你更强的。”

我愣了一下。

他说的成本控制，大概是指每次做方案我都能把预算压到极致，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这本来是穷逼出身练出的本能。

没想到甲方爸爸觉得这是优点。

“我今天来，除了澄清这个事，还有一件事要当面跟你说。”

陆深看着我。

“我要挖你。”

“陆氏集团的品牌中心缺一个负责人。薪资待遇你可以开条件，我只要你这个人。”

全场炸了。

王总监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沈灵灵站在角落里，眼泪都忘了流，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穿了三年的优衣库衬衫，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第一次觉得，穷，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让我养成了让甲方爸爸都认可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