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过了很久，顾清寒站起来，抹了把脸。

“行了，说完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知道你们不会原谅我，我也没指望。反正我也回不去了，系统已经出故障了，再过几天就会强制抹杀我。”

我愣住。

“什么？”

“字面意思。”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超时太久了，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启动抹杀程序。没几天活头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疯狂。

“所以我想通了。既然我回不去，那大家都别好过。”

他往后退了一步，打了个响指。

巷子两端忽然涌出十几个人。

“本来想好好说话的。”顾清寒站在那些人中间，脸上带着病态的笑。

“但说着说着，我发现我还是恨。恨你，恨他，恨这个世界。凭什么你们能幸福，我就得死？”

沈予辞把我护得更紧。

“顾清寒，你疯了吗？”

“疯了？”他歪着头想了想，“对，我疯了。三年前就疯了。”

他挥了挥手。

那些人朝我们冲过来。

沈予辞抓住我的手，“跑！”

我们转身就跑，身后脚步声震天。

跑出巷子，跑过大街，跑进另一条巷子。

可他们对地形太熟了，不管我们往哪儿跑，总能堵住我们。

最后我们被堵在一条死胡同里。

沈予辞把我护在身后，面对着那些人。

“一会儿我拦住他们，你找机会跑。”

“不行！”

“听话。”他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我从没见过的温柔，“你跑出去了，才能想办法救我。”

我看着他，眼眶发酸。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

我不跑，要死一起死。

那些人冲过来的时候，我挡在他身前。

一把刀刺过来，我闭上眼睛

“季然！”

沈予辞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没有痛感。

睁开眼，发现他挡在我面前，刀刺进了他的肩膀。

“沈予辞！”

他回头看着我，脸色苍白，却还在笑。

“没事。”

他抓住那把刀，一脚踹开那个人。

我们背靠着背，面对着那些人。

顾清寒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我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有恨，有嫉妒，还有一丝羡慕。

“沈予辞，”他开口，“你知道吗，我其实挺佩服你的。都到这份上了，还护着他。”

沈予辞没说话。

顾清寒继续说，“可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互相喜欢，我就只能当个没人要的疯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季然，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说，“离开他，我就放过你们。”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可能。”

他愣住。

“我喜欢他。”我说，“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离开他。”

“好，好，好。”他冷笑，“那就一起死吧。”

他挥手，那些人再次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