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9

事情的结果，毫无悬念。

王主任因为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被学校直接移交给了司法机关。

李桂芬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疯了。

白莉莉也因为参与陷害同事，品行不端，被学校开除。

听说她走的那天，灰溜溜的，连头都不敢抬。

家属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邻居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之前的鄙夷，变成了敬畏。

他们不再叫我“张家媳妇”，而是客客气气的称呼我“王老师”。

虽然我还是那个临时工。

我门上的红油漆，不知道被谁悄悄的擦干净了。

安安的入园通知书，也由新上任的后勤主任，亲自送到了我们家。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只有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比如，我和婆婆的关系。

那天之后，婆婆就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唉声叹气，也不再劝我“息事宁人”。

她开始学着拒绝。

拒绝那些想来占便宜的亲戚、那些想来借钱不还的邻居。

她甚至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的菜价，跟小贩吵得面红耳赤。

虽然每次都吵不赢，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默默的吃亏。

她开始有了锋芒。

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在努力的生长。

她对我也变了。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

她会给我做我喜欢吃的菜、提醒我天冷了加衣服

她把我当成了一家人。

一个周末，张卫国打来了越洋电话。

婆婆接的电话。

她在电话里，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张卫国。

我听不清张卫国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我只看到婆婆一边听，一边抹眼泪。

“好，好，我知道了。”

“你放心吧，凤霞是个好孩子，我会好好待她的。”

“我们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卫国让你接电话。”

我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是张卫国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凤霞，辛苦你了。”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不辛苦。”

“这是我的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张卫国笑了。

“不，这不是工作。”

“王凤霞同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

“从今天起，你的雇佣合同，提前终止了。”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卫国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郑重，“我想把这份雇佣关系，变成永久的，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

“王凤霞，等我回来，我们去领证，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