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我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在指尖晃了晃。

许天河伸手要接。

我没有递过去，而是直接丢在地上。

然后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地转身。

身后传来林秀琴得意的笑声。

我没回头。

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许天河，林秀琴，等着瞧吧。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许天河查完分数，嘴角压不住。

四百八十分。

林秀琴在旁边拍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我儿子就是聪明，随便考考都比别人强。”

许天河得意洋洋，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屏幕上是本地大学的提前批招生页面。

他的分数放在别的省来说根本不够，

但所幸他的户籍跟随我迁到了本地。

许天河兴奋地点开渠道，提交材料。

系统却弹出几个大字。

该考生不符合报名条件。

许天河盯着屏幕，脸色刷白。

“不可能…”

他疯了一样刷新页面，反复核对。

林秀琴凑过来看，笑容也一点点僵住。

细则显示——户籍已被迁出本地。

许天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腿一软，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林秀琴打开门。

一名律师站在门口，递上一份文件。

“许天河先生，我的当事人江晚星女士已正式撤销房屋赠与协议，请你立刻从此房搬离。”

许天河瘫在地上，手指还死死攥着那份撤销文件，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可能！”

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我是自愿签的！当时我亲笔签的字，按的手印！赠与协议签了就生效了，你怎么可能单方面撤销？”

他像疯了一样把文件翻来覆去地看，每一页都仔细盯着，仿佛想从中找出破绽。

林秀琴也回过神来，一把抢过文件，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冷笑出声。

“江晚星，你少在这儿糊弄人！”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

“我做过生意，我懂法！赠与协议签了就生效了，你想撤销？门儿都没有！”

我靠在门框上，脚踝还肿着，手指还缠着纱布。

但看着眼前这两张脸，我只觉得痛快。

“是啊，许天河。”

我声音不大，一字一顿。

“我确实应该感谢你。”

他愣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感谢你高考后立即就露了马脚。”

我慢慢走进来，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然——”

我顿了顿，冷笑出声。

“我还真打算带你去过户。”

许天河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手指开始发抖。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天河，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藏得很好？”

他的眼神开始闪躲。

“每天晚回家，说是在同学家复习。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香水味，说是同学妈妈送的礼物。”

我一字一顿。

“你真以为我没闻到？”

许天河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