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8

顾盛禹因故意伤害罪和职务侵占罪被正式批捕。

白幼幼也没能幸免，因为涉嫌协同和诈骗，同样被收押。

开庭那天，我作为原告和受害人出席。

顾盛禹穿着囚服，剃了光头，整个人瘦脱了相。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顾大律师，如今看着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看到我坐在原告席上，光鲜亮丽，他的眼神复杂至极。

有悔恨，有不甘，更多的是绝望。

庭审过程中，顾盛禹试图把所有罪名都推给白幼幼。

“法官大人，我是被那个女人勾引的！”

“挪用公款也是她怂恿我的！她说她怀孕了，需要钱！”

白幼幼在被告席上尖叫起来。

“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贪得无厌！”

“我根本没怀孕！那是骗你的！”

“而且你也根本生不出来！我有你的体检报告！”

白幼幼为了减刑，当庭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法官，我有证据！顾盛禹早在五年前就患有严重的弱精症，根本不可能自然受孕！”

“他一直骗林语说是林语的问题，其实是他自己不行！”

全场哗然。

我坐在台下，虽然早就猜到了真相，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无比讽刺。

顾盛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最在乎的男性尊严，在这一刻被当众踩碎。

“你胡说！你个贱人闭嘴！”

他咆哮着想要冲过去打白幼幼，被法警死死按住。

法官敲响了法槌。

“肃静！”

这一场闹剧，终于在法槌声中落幕。

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顾盛禹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

白幼幼作为从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顾盛禹瘫软在被告席上。

十二年。

等他出来，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而且背负着这样的案底，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

退庭时，我特意放慢了脚步。

顾盛禹被押着经过我身边，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语”

他声音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能不能能不能来看我？”

“我只有你了。”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路边的一条死狗。

“顾盛禹，你搞错了。”

“你没有我了。”

“从你把避孕药混进我牛奶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好好在里面踩缝纫机吧，那是你余生唯一的价值。”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院大门。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了那股令人作呕的石楠花味。

只有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