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8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放榜。

分。

全省理科状元。

清华和北大的招生办老师，连夜堵在了我家门口。

就在我认真翻看专业目录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看守所打来的。

“沈千寻，嫌疑人安暖暖强烈要求见你一面，说有重要线索提供。”

我放下笔，合上招生简章。

“好，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探视室的防爆玻璃前。

铁门打开，安暖暖被女警押了出来。

她穿着宽大的黄色马甲，曾经精心打理的长发被剪成了贴头皮的寸头。

整个人干瘪、憔悴，眼神闪躲。

看到我，她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到玻璃上。

她一把抓起电话听筒，声音里带着讨好的哭腔。

“龟龟，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你帮我写份谅解书好不好？我妈因为寻衅滋事被判了八个月，我也快开庭了”

“只要你证明当时我们只是在考场门口闹着玩，开个玩笑，我就能减刑了！”

死到临头，她还在用这套恶心人的绿茶话术。

我拿起听筒，看着玻璃那边那张丑陋的脸。

“安暖暖，你在里面这一个月，是不是把脑子关坏了？”

安暖暖的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携带高科技设备，在国家级考试中作弊，这是刑法。”

“你那句所谓的开玩笑，差点毁了我的一生。”

“我来见你，不是为了给你写谅解书。”

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是来给你报喜的。”

安暖暖愣住了：“报报什么喜？”

我笑了笑，一字一顿地告诉她。

“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分，全省理科状元。”

“就在刚才，清华和北大为了抢我，已经把最高奖学金的额度提到了十万。”

安暖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张着嘴，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不不可能”

我继续往她的心窝子里捅刀。

“你之前在安检口不是跟别人说，我连一百块的内衣都买不起吗？”

“现在我有了十万块，而你这辈子，不仅与大学无缘，最高学历也只能永远停在高中肄业了。”

“以后出狱去夜市摆摊的时候，记得戴个帽子，别让人认出你是个诈骗犯。”

这句话，是我原封不动还给她的。

安暖暖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双眼赤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拿起手里的电话听筒疯狂砸向玻璃。

“沈千寻！你凭什么！那应该是我的分数！是我的！”

“你个贱人！我杀了你！”

身后的女警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死死按在桌子上。

“干什么！老实点！探视结束！”

安暖暖拼命挣扎着，指甲在玻璃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放开我！我没作弊！我只是开个玩笑啊！”

我没有再听她的狗叫。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她绝望的嘶吼彻底隔绝在玻璃另一边。

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看守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