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第章肖遥摸脸，笑了

肖遥站在天台上，听着楚然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下远去，直到完全消失。他没有追上去。他知道这个时候追上去，只会让她更加尴尬。他需要给她时间，让她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就是楚然刚才吻过的地方。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像是一个印记，又像是一枚印章，深深地烙在了他的皮肤上。他用指尖轻轻摩擦了一下那块皮肤，仿佛想要留住那份温度，又仿佛想要确认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扩展到整张脸，最后到达眼睛。他的眼睛弯了起来，眼角出现了几道细纹。他站在那里，一个人在黑暗中笑着，笑声在天台上回荡，被风吹散，飘向远方的城市夜空。他笑了很久，笑得肩膀都在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也许是因为太开心了，也许是因为太意外了，也许是因为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八年了。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八年的时间里，他看着她从一个青涩的志愿者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基金会会长，看着她经历风风雨雨，看着她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看着她，以一个朋友的身份，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中消散。他转过身，看着天台的门。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扇铁门在风中轻轻晃动。他迈开步子，向那扇门走去。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负担，又像是装上了一个轻盈的翅膀。

第章肖遥摸脸，笑了

他走到二楼时，遇到了正要上楼的陈曦。陈曦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注意到他脸上那个藏不住的笑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肖总？你怎么在这里？咦，你的外套呢？”

肖遥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借给别人了。”

陈曦的眼睛瞪大了：“借给谁了？不会是——”

肖遥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继续向下走去。他走到一楼大厅时，前台保安看到他，连忙站起来打招呼：“肖总！您什么时候来的？”

肖遥摆了摆手：“刚来了一会儿。走了。”

他走出大门，冷风迎面吹来，让他精神一振。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掏出手机，看到楚然发来的消息：“你的外套我穿走了。明天还你。”

他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又不由自主地上扬了。他打字回复：“不用还。你穿着挺好看的。”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他收起手机，走下台阶，向停车场走去。他的步伐很轻快，像是在走路，又像是在跳舞。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但没有立刻开车。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夜色，嘴角依然挂着那个笑容。他伸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八年了。”

他启动车子，驶入夜色中。车载音响里播放着一首老歌，旋律悠扬。他跟着旋律轻轻哼唱，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他的心情好得像是中了彩票，又像是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