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4

他呆滞地看着我的额头，那上面只有一道浅浅的白印。

「你你是什么怪物？」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后退。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我们飞禽，捕猎讲究的是一击必中。

五根手指在瞬间暴涨，指甲化作漆黑尖锐的利爪，直接洞穿了他的锁骨。

「啊啊啊啊」

赖狗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我好奇地问他。

「你推她下崖的时候，她也是这么疼的吗？」

赖狗痛得五官扭曲，双腿在半空中乱蹬，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的黄色液体。

「放开我！鬼啊！救命啊！」

我微微歪了歪头，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直接扭转到了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诡异角度。

我凑近他的脸，瞳孔瞬间变成纯黑的竖瞳。

「嘘。」

「会吵到我的幼崽。」

赖狗吓得翻了白眼，险些晕死过去。

我并不打算就这么结束。

人类杀同类，总是很快。

但紫燕对待侵入领地的敌人，有另一套规矩。

我闭上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穿透云霄的呖啸。

音波化作实质的妖力，向四面八方震荡开来。

不过几息之间。

天黑了。

无数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的山林里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麻雀、乌鸦、喜鹊、苍鹰数以万计的飞禽汇聚在院子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

我在这巢里活了一千年，这些飞禽都是我的族人。

红嫂坐在地上，看呆了。

我提着赖狗，身形骤然腾空而起。

没有借力，就这么直直地悬浮在半空中，衣袂翻飞。

我将他举过头顶。

「你喜欢悬崖，喜欢让人从高处掉下去。」

「今天，我让你自己飞一次。」

我松开了手。

赖狗惨叫着直坠而下。

就在他即将摔在青石板上的瞬间，万千飞禽俯冲而下。

它们用利爪和喙，死死咬住赖狗的衣服和皮肉，硬生生将他重新拉回了半空。

「撕拉——」

血肉被尖喙啄食的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被无限放大。

一块块皮肉被扯下。

群鸟在他身上疯狂地凿击，尤其是那双曾经用来赌博、用来打女人的手，被啄得只剩森森白骨。

惨叫声响彻整个村落。

越来越多的村妇躲在门缝后，墙头边，死死捂着嘴，看着半空中那地狱般的场景。

鲜血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我悬浮在血雨中，冷眼看着被群鸟撕扯得半死不活的赖狗。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下方那些颤抖的女人。

「还留他一口气吗？」

「你们若是说留，我就拔光他的舌头，让他一辈子只能趴在地上做狗。」

「你们若是说不留，我现在就让他，碎尸万段。」

整个村落死寂无声，只有半空中赖狗微弱的哀嚎。

红嫂攥紧了手里的锄头，死死盯着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她的眼神里，常年的畏缩和认命正在剧烈地挣扎。

终于，她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