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9

道士死后，村里的天彻底变了。

村长成了废人，每天只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行。

女人们没杀他，只是按照我的规矩，没人给他吃一口好饭。

他只能去翻泔水桶，去啃树皮。

男人们彻底断了反抗的念头。

他们发现，这只妖根本不讲任何道理，也没有任何可以谈判的余地。

只要不触碰底线，我可以安静地坐在院子里剥一整天的玉米。

一旦越界，就是毫不留情的物理摧毁。

秋收的时候，村里的劳力分配变了。

女人们不再包揽所有脏活累活。

男人们被赶下地，女人们则坐在田埂上监工。

红嫂成了村里的主心骨，是大家新选出来的村长。

她雷厉风行，把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地痞流氓治得服服帖帖。

「大仙，今天晚上吃烧鸡。」

红嫂提着一只处理好的肥鸡走进院子。

豆子已经满地乱跑了，看到红嫂，脆生生地喊了句「红姨」。

我坐在矮凳上，正在用粗布给豆子缝一件过冬的棉袄。

红嫂凑过来一看，针脚歪七扭八，像蜈蚣爬。

「你们燕子不是很会筑巢吗？怎么缝个衣服缝成这样了？」

我理直气壮：「我们是衔泥，不是穿针！」

红嫂认命地抢过来，拆线，重新缝合。

「去把鸡炖上，多放点土豆。」

我罕见地有些心虚，站起身，乖乖去灶房生火。

妖生火很简单，指尖弹出一簇幽火，木柴瞬间点燃。

我蹲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

做人，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阿秋的身体在我的妖气滋养下，不仅没有继续腐坏，反而越来越有生气。

她的面容变得不再那么蜡黄，透出一股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

村里的女人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都会来找我。

李家嫂子家的牛丢了，我去后山转了一圈，从隔壁村的地痞手里把牛抢了回来。

顺便打断了那地痞的两条腿。

王大娘的儿媳妇难产，接生婆束手无策。

我用最精纯的妖气护住产妇的心脉，硬生生把大人和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在这个偏僻闭塞的村落里。

我这只不懂人情世故的紫燕，成了她们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