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10

顾氏祠堂内，顾长清赤裸着上身。族老规劝：“她已经考核了九十九次了，大不了第一百次我们宽松一下，你又何必受这九十九鞭，替她免了贤妻考核呢？”

顾长清唇瓣紧抿，冷冷吐出两个字：“行刑。”这是他欠她的。他要给宋锦书名分，要给她盛大的婚礼，还要给她一个可爱的孩子。

鞭子落下，一声接一声。脊背血肉模糊，他不知挨了多少鞭，意识模糊间全是宋锦书的身影。江南初见，她从屏风后探出头来，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和欣喜——惊鸿一瞥，从此入他心。

初夜那晚，她在他身下害羞颤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带着信任和交付一切的决然。贤妻考核，她一次一次失败，不哭不闹，握着他的手，眼中带着不服输的倔强：“我一定可以把名字写在你旁边的。”

可在他不经意的冷待中，她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的？

鞭子又落下了。他已感觉不到疼，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快一点，再快一点，让她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妻子，否则你将后悔终生。

行刑完毕，大夫还来不及上药，他已吩咐小厮备马。他要去江南找她，要解释那天是被人骗了才放弃她，要解释他和温如雪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强撑着身体刚走到门口，就被面前浩浩荡荡的车队挡住了去路。

定北王萧驰。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跟着户部和礼部的大批官员。顾长清压下心头疑惑，忍着背后鞭伤撕裂的疼痛上前行礼。

萧驰轻咳一声，朗声道：“顾侍郎不必多礼，我是来讨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