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12

在校最后几天，学校统一拍毕业照。

老师在前头比对着身高安排人员位置。

我个子高，站在第二排中间位置。

正低头调整站位，就听到老师大喊霍成言的名字。

「霍成言，你提溜个脑袋站第三排干嘛，给我往后稍！」

他懒洋洋地回：「我懒得动，就站这儿了。」

声音是从我脑袋后上方传出来的。

我眼皮跳了跳，没吭声。

江鱼在我旁边耳语：「他故意的。」

任谁也想不到霍成言会在一年时间里从班级倒数挤进年级前一百名。

对于有些黑马来说，他的进步不算特别夸张。

可他是霍成言。

身边知道他跟我的关系的，更是吃惊。

因为他们实在想不通霍成言为什么那么喜欢我。

这个问题我最开始也问过他。

他给我的答案是：「我慕强。」

我：「」

见我无语，他认真点头，「真的，最开始就是因为慕强。」

他对我，是从观察开始的，到后面才演变成喜欢。

至于现在——

也许是不甘吧。我想。

最终，毕业照的镜头定格在我们所有人都在笑的瞬间。

后来照片到手了我才知道，霍成言在我头两边比了个「耶」。

而和我隔了三个人的周鹿鹿，眼睛虽然是看着镜头的，但身子朝向明显对着侧上方的霍成言。

我想起那天拍照结束，周鹿鹿单独找我聊天。

她最后一次拟考的成绩并不理想。

想当初，她好像是以之前学校第十的成绩转来的。

来的这一年，她退步了。

一是跟不上新学校的学习节奏，二是她浪费了太多时间在霍成言身上。

特别是霍成言对她疏远后，她的成绩一落千丈。

「之前我就想跟你道歉了，但霍成言不让我找你。」

周鹿鹿说，「那天我确实不应该胡乱说话，对不起。」

我只问她：「你喜欢霍成言，对吧。」

「」

见她沉默不语，我了然的点头，「所以你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

从朋友圈，到代表幸运的红绳，以及那天她说的「我如果真想做什么，早就做了」果然都是挑衅。

我说：「就像你说的，你很早就想向我道歉，但是你没有，因为霍成言不让。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不让你就要听？

「是因为你喜欢他，还是因为你根本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不管怎么样，我觉得你下次可以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

周鹿鹿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选择遵循自己内心的想法，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

她表情裂开，「乔瑜，你真是」

「实话实说而已，反正高考后我们也不会再有联系了，」我摊手，「你要喜欢霍成言，就去追，别拿我当挡箭牌。」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你，我看你也没你嘴上说的那么大度。」

「你看你，就这么听不进去我给你的建议。」

专注自己很难吗？

她皱眉不解。

「算了，你自己回去想吧。」

高考在即，我不想搞任何人的心态。

霍成言是，周鹿鹿也是。

「我记得你刚转来的时候成绩不错」

我道：「祝你高考有个好成绩，不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