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韵斋

就在我以为今天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巷子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警察！别动！”

那些人脸色一变，四散而逃。

顾清寒站在原地，没跑。

他看着我们，忽然笑了笑。

有解脱，有释然。

“季然，”他说，“替我活下去吧。”

然后他转身，迎着警察走过去。

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坏，他疯，他做了那么多错事。

可他也只是想回家而已。

沈予辞把我揽进怀里，低声说，“别看了。”

我埋进他胸口，不说话。

后来，警察找上了我们。

“顾清寒zisha了。”他说，“留了一封遗书，把事情都交代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

顾清寒，死了？

后来我们才知道，顾清寒的系统出了故障。

他的攻略任务本来有一个时间限制，如果超时完不成，就会被强制抹杀。

他被困在这个世界三年，早就超时了。

系统一直没抹杀他，是因为他在用各种方式拖延。

但他最后放弃了。

那天晚上，他设置好了一切，然后回到住处，zisha了。

遗书里，他把所有事都交代了。

包括他是怎么陷害我们的，包括他的系统，包括他来自另一个世界。

警察看完遗书，认定他精神有问题，案子就这么结了。

我和沈予辞被放出来，走出警局，外面阳光正好。

他牵起我的手。

“走吧。”

“回家。”

“好。”

一年后。

事情平息，灭沈予辞满门的凶手落网，我们也过上了平静的日子。

我们住在一个小城市，租了一套不大的房子。

他找了份工作，我也找了份工作，朝九晚五，普普通通。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做饭。

他切菜，我炒菜，配合默契。

吃完饭，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忽然说，“季然。”

“你还没告诉我，你在现实世界里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

这么久以来，我们从来没聊过这个话题。

“季然。”我说，“我就叫季然。”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意外。

“真的？”

“真的。”我笑了笑，“我不是书里的角色，没有名字，第一开始告诉你的就是我唯一的名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你还想回去吗？”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等了一会，等不到回答，眼神暗了暗。

“如果你想回去的话”

“不想。”我打断他。

他愣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沈予辞，我不想回去。”

他转过头看我，眼神里有些意外。

“季然，”他顿了顿，“你不用考虑我。顾清寒那么机关算尽，拼了命都想回去，你在那个世界肯定也有家人、有朋友。你真舍得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